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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座二戰紀念碑教我們的事 - Cover 1

25座二戰紀念碑教我們的事

作者: 齊斯.洛韋

#history#war#culture

讀書會日期:2022年5月

📖 書籍簡介

《25座二戰紀念碑教我們的事》(*Prisoners of History: What Monuments to World War II Tell Us About Our History and Ourselves*)像一本「二戰記憶的旅行指南」,但它帶你看的不是風景,而是各國把戰爭變成故事的方法。作者齊斯.洛韋(Keith Lowe)走訪 25 座紀念碑與紀念地,從雕像、牆面、空地、墓園、博物館到「一條路」,追問同一件事:人們說自己在紀念過去,實際上是不是在替現在的立場找理由,順便替未來寫劇本? 有時我們以為自己在回顧歷史,但很多時候,是歷史被我們拿來關住彼此。紀念碑不只是「記住」而已,它也會決定誰是英雄、誰是受害者、誰能被同情、誰應該沉默。於是你會看到:同一場二戰,有的地方蓋出莊嚴的勝利敘事,有的地方選擇抽象、甚至選擇不說。

✍️ 讀書筆記

我原本以為紀念碑的功能很單純:把痛苦釘在牆上,提醒我們別再犯。讀完才懂,紀念碑更像一種「公共編輯」:把混亂的歷史剪成可轉發、可傳承、可團結的版本。問題是,歷史本來就不是一條乾淨的時間線,它是一團打結的線球。你想拉出「正義」,常常會順便扯出「不方便的真相」。 這本書最刺人的地方,是它一直在提醒你:每個社會都會選擇性記憶。因為記得太完整,會很難做人。你必須面對:你這邊也做過壞事,你以為的受害者也可能在別人的故事裡是加害者,你想紀念的那群人,可能同時讓另一群人無法呼吸。於是很多紀念碑看似在談過去,其實在談「我們要成為什麼樣的共同體」。 而盧比安納市中心那座由兩面白牆構成的紀念碑,幾乎沒有敘事、沒有英雄、沒有表情,像城市裡一個低調到快看不見的停頓。它不是設計不出來,而是「不敢設計得太清楚」,一旦你用具象去指認,立刻就要回答一連串政治難題。這種抽象,不是逃避,而是對內戰式記憶的一種降溫,像是在說:我們先不要互相指著對方喊兇手,先承認這裡有傷口。 為什麼會有全白的紀念碑呢?更多細節可參考[這篇文章](https://www.instagram.com/p/CejC_x_JFzg/?img_index=1)! 書中提到另一個概念是:紀念碑有時候根本不在於過去,而在於未來。那條穿越歐洲、讓人重新走過舊戰場的步道,把「紀念」從凝固的石頭,變成可行走的日常:當年滿地彈坑的地方,如今是田野、城鎮、咖啡館。它不需要吶喊勝利或悲情,它用最平淡的畫面說服你:和平不是口號,是一種可以被走出來的生活。 最後把鏡頭拉回台灣,高雄「戰爭與和平紀念公園」的「飛鄉」,很像台灣版的「記憶交界處」。碑名來自阿美族傳說:族人若死於異鄉,祖靈會給他一對翅膀,讓他飛回故里。這不是單純的戰爭紀念,而是對「身分被歷史撕裂的人」的一種回收。台灣人在不同政權之間被迫改寫名字、軍服與命運,最後留下的常常只剩一個問題:你為誰而戰?你又被誰紀念? 讀到這裡我才發現:紀念碑最恐怖的不是它會騙人,而是它會讓人以為自己已經誠實了。你站在碑前掉眼淚,心裡會很踏實,覺得自己「有記取教訓」。但作者一直在讓你回頭問:我們到底記取了什麼?是記取痛苦,還是記取一套更好用的故事?

💬 討論重點

  • 1你印象最深的紀念碑是哪一種:英雄型、受害者型、抽象沉默型?
  • 2如果紀念碑其實是在替「未來的我們」寫價值觀,你希望台灣最需要被集體記住的是什麼:受害、抵抗、混亂、還是某種更複雜的多重身分?
  • 3你覺得「走一條路」這種紀念方式,比「立一座碑」更有力量嗎?它會不會反而更難被政治利用?